桦林坚定地表示:“没错,我就是不同意,别再问大哥了,在这件事上我必须做主。妈才刚走,老房子里不适合住人。”

庄赶美不满地回应:“我真是搞不懂,家里有我和大哥,什么时候轮到你总来做主了?是不是你儿子鹏飞当了大老板,你就腰杆硬了,在娘家的大事上指手画脚。”

桦林听庄赶美这么讲,真想狠狠揍他一顿,只是碍于小辈们都在,她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。桦林说道:“庄赶美,你太没良心了,妈刚走,就嫌弃我管娘家的事。妈活着的时候怎么总找我,妈需要养老时,我这个当女儿的可一点没少承担。那时不嫌我管娘家事,现在妈走了,用不着我了,就不让我管了。我告诉你,我虽是庄家女儿,但和你们一样享有继承权,这老房子可不是你庄赶美一个人的。”

庄赶美回应:“我没说要这老房子,只是想搬过来住住。要是不同意我搬回来,那就赶紧卖房,把钱分一分,大家拿了自己那份算完事。”

庄超英坐在椅子上,听着两人争吵,心里烦躁不已,他发话道:“行了赶美,别再吵了,妈刚入土为安,你就嚷嚷着卖她房子,别说桦林不同意,我也不同意。要卖也要过些日子,今年肯定不能卖。”

庄赶美抱怨:“行啊大哥,你和姐是一伙的,你们都过得好,房子不让卖,还不让我回来住,这是要逼死我吗?”

桦林狠狠盯着庄赶美:“你别说了,妈活着时你就在她面前扮可怜,妈怕你寻死觅活的,我和大哥可不怕。你比我们少什么?你从小得到爸妈更多呵护,现在还想占便宜,没门。”

庄赶美见桦林和大哥都不同意他的想法,原本的打算落空,失望至极,坐在桌子旁哭嚎起来:“妈……啊……妈……啊!你快睁开眼看看,我大哥和姐就这样对我,你要是知道他们这么欺负我,肯定不放心吧……啊~啊~”

庄超英一巴掌打在庄赶美的后背上:“家里这么多孩子,你不嫌丢人吗,在这哭什么哭?”

桦林说道:“大哥,他这种没皮没脸的,让他嚎。庄赶美,你以为哭两声别人就同情你了?你干的那些事别人都知道。说,妈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?从昨天到今天,我和大哥忙着处理妈的后事,没时间跟你算账。现在妈已入土为安,咱们就好好掰扯掰扯,妈到底怎么死的?”

庄赶美一听桦林翻旧账,心里一紧。对于阿婆的死,他心里有愧疚,毕竟是自己没看好妈,才导致她晕倒在厕所。吴大姐最先看到阿婆躺在厕所的样子,当时厕所门开了条小缝,阿婆侧躺,一只手伸向前够门上把手,没够到,手顺着门框落下,半边脸磕青,样子很惨。吴大姐进屋时,庄赶美明显还在打呼噜,没醒。按理说,这是庄赶美第一天守着病危的阿婆,前几天他在家休息得好好的,这一晚却睡得这么死。他根本没把病危的阿婆当回事,不是嫌弃她在床上拉尿味道大,就是嫌弃她……

阿婆死后,桦林问了吴大姐详细情况,吴大姐把知道的全说了。桦林告诉庄超英,他们推断是庄赶美疏忽大意,间接害死了阿婆。桦林后悔不已,要是不让庄赶美自己守着,阿婆不去厕所,她亲自送尿盆,阿婆就不会死。可世上没有后悔药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
自从听了吴大姐的话,桦林如鲠在喉,总想找时间和庄赶美说清楚,只是人来人往没机会。现在庄赶美毫无愧疚,还在亲戚走后就打老房子主意,桦林忍无可忍。她恨不得把庄赶美推倒在地狠狠揍一顿,眼泪不自觉流下来,哭诉道:“让你看好妈的,你却在她去上厕所时呼呼大睡,你还有没有责任心。”

庄赶美听到桦林指责他,不敢辩驳。他心里清楚,当时嫌弃妈在床上拉尿太脏太臭,想着病房味道好闻点,所以没把阿婆上厕所当回事。现在后悔也没用,妈已经没了。他说道:“姐,这事我认,可我没想到妈去上个厕所就会死亡,要是知道,绝对不会这么做。”

桦林说:“你从小就这样,做事只考虑自己,从不为别人着想,妈就是被你害死的,你一辈子忏悔去吧!”

庄超英说:“行了桦林,别说他了,事已至此,再说也没用。”

桦林说:“庄赶美,刚才大哥说了,今年妈的房子不能动。”

庄超英说:“房子在那不会贬值,现在房价涨得快,每月价格都不同,等上一年说不定卖价更高。”他又对庄赶美说:“你也别总看眼前,眼下好好找份工作,别老盯着妈留下的,自己赚到手的才真正属于自己,有能力赚钱了,不比别人施舍的好。”

庄赶美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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